之精,确为鬼斧神工,学生佩服。”
他先肯定了对方,礼仪周全。
阿尔丹脸色稍霁。
“然,”曾秦话锋一转,手指虚点向仪器最核心处几个交错最密集、刻痕最古老的铜环,“此仪之根本,在于‘同心球层’与‘偏心轮转’相结合之理念。”
他语气平稳,如同在讲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。
“外层这些大环,模拟的是天球赤道、黄道、地平圈等基本坐标环。”
他的指尖沿着几个明显的大环轨迹虚划。
“内层这些可动的小环,则代表日月及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等行星的运行轨道。每个环的转动轴心、速度、倾角,皆经过精密计算,以模拟天体实际观测之视运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轻拨动了几个机关。
令人惊奇的是,那仪器内部复杂的铜环,竟真的随着他的拨动,开始以一种更符合某种规律的方式联动起来,发出悦耳的“咔哒”声。
组合出与之前阿尔丹演示时略有不同、却似乎更为和谐的运转模式。
阿尔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!
“更妙的是此处。”
曾秦的手指移到底座附近一个极不起眼的、带有刻度的小转轮上,“此乃调节参数之枢纽。通过它,可以校正因观测地点不同导致的星象视角变化,甚至可以模拟不同历史年代的天象,因其考虑了岁差等极细微的长期变动。”
他轻轻转动那小轮,仪器内部几个铜环的倾角和转速果然发生了微调。
“至于其核心关窍……”
曾秦的目光投向仪器最中心那个被多层铜环包裹、几乎看不见的、鸽卵大小的暗色水晶球。
“学生猜想,真正的‘窥天仪’原物,此处应嵌有特殊宝石或透镜,配合特定光线或观测手法,或许能投射出更精确的星图,乃至进行某些预言性的推演。而此模型限于尺寸,仅保留其象征。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:“故此物并非简单的计时或星象指示仪,而是一台集观测、模拟、推算于一体的综合性天文仪器。
其设计思想,暗合‘地心说’框架下,试图以几何与机械模型,完美再现天体运行规律的宏大野心。
制作此仪者,不仅需精通天文数理,更需有巧夺天工的匠艺,学生由衷敬佩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一步,再次躬身。
殿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清晰、深入、甚至指出了连阿尔丹都未曾明言的“核心关窍”与设计思想的解说震住了。
那些原本对曾秦抱有怀疑的官员,此刻个个目瞪口呆。
几位精通算学、工部的大臣更是激动得胡须乱颤,看向曾秦的眼神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。
阿尔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骇然。
这个年轻人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
连“同心球层”、“偏心轮转”、“岁差校正”这些火罗国星象学派内部的核心术语和理念,他都能准确指出?
甚至猜到了原物核心可能有的宝石透镜功能?
这……这简直不可思议!
皇帝周瑞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真正的、毫不掩饰的笑容,那笑容越来越盛,最后化为一阵爽朗的大笑:
“好!说得好!哈哈哈哈哈!”
他抚掌赞道,目光灼灼地看向曾秦,充满了激赏,“曾秦啊曾秦,你又一次让朕刮目相看!不仅医术通神,画艺超群,竟连这西域深奥的星象机械之学,也如此精通!真乃我大周之祥瑞,少年英杰!”
皇帝的笑声和赞誉,如同解开了定身咒。
殿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惊叹!
“妙啊!原来如此!‘同心球层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