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被镀上一层金边,肌肤胜雪,唇若点朱。长睫微颤,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握住她手的那一刻。
柔软,微凉,掌心红痕刺目。龙涎疗伤时,她浑身僵硬的模样,睫毛颤抖如蝶翼。还有那个吻——她唇间清甜气息,混合泪水的微苦,竟让他这万年寒冰之体,生出一丝陌生的燥热。
一眼万年。
敖筝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涌动。
“泠玉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泠玉睁开眼,琥珀色眼眸在夕阳下清澈见底。
敖筝走近两步,山一样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中。他低头凝视她,冰蓝眼眸深处有暗流涌动:“龙涎于你大有裨益。既已出来,不如多留些,你好得也快些。”
泠玉一怔,尚未明白他话中之意,敖筝已俯身而来。
霸道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。他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手扣住她后颈,薄唇不由分说覆了上来。
这个吻比之前更炽烈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舌尖撬开她唇齿,长驱直入。
泠玉惊住了。
她想推开,双手抵在他胸膛,却如蚍蜉撼树。敖筝的吻攻城略地,带着龙族特有的强势,吮吸纠缠,不留半分余地。
她只觉呼吸被夺,浑身发软,只能无力地抓住他衣襟。
“唔……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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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寻得间隙,偏头喘息。
敖筝却不肯罢休,唇顺着她唇角滑至颈侧,在那片白皙肌肤上留下湿润痕迹。
他呼吸粗重,声音低哑:“不够。你既嫁了我,便该习惯。”
泠玉又羞又恼,眼眶都红了:“殿下答应过……。”
敖筝动作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,冰蓝眼眸凝视她片刻,终是松了手。后退一步,他转身望向海面落日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。
“是,本座答应过。”
他声音已恢复平静,“回去吧。”
回程一路无言。
敖筝依旧护着她潜回深海,动作却比来时轻柔许多。送至寝殿门前,他停住脚步。
转身离去前,又补了一句,“虞露会送来草木精华所制的膳食,你好生用着。”
望着他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,泠玉怔了许久。
她回到殿内,重新握住冰晶。其中蓝红两道光华安稳流转,护心鳞的力量如温暖潮汐,滋养着谢知许与谢淮的神魂。
五日光阴,在深海不过转瞬。
这一日,北海龙宫张灯结彩。夜明珠缀满千年珊瑚树,光华璀璨如星河倒悬。
鲛人歌者浮游于宫殿四方,歌声悠扬婉转,穿透层层水波,引得鱼群环绕。
四海及天庭使者纷至沓来,献上奇珍异宝。
龙宫正殿宾客满座,水族们窃窃私语,皆对这桩婚事好奇不已——北海太子素来清冷,何以突然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?
偏殿之中,泠玉端坐镜前。
虞露与数名鲛女正为她梳妆。嫁衣是北海鲛绡所制,轻薄如雾,却流转着七彩光华。
裙摆以金线绣着蜿蜒龙纹,行动间似有游龙隐现。长发被绾成繁复发髻,点缀珍珠与冰晶,额间那枚龙鳞印记,在珠光下泛着淡淡蓝芒。
镜中人很美。
美得陌生,美得令人心悸。
泠玉望着镜中的自己,恍惚间竟有些认不出。这三日,敖筝再未来打扰,只让虞露每日送来草木精华,助她调养。
她背上的伤已痊愈,肌肤更胜从前,气色也好了许多。
可心中那片空茫,却越发清晰。
“姑娘,时辰到了。”虞露轻声提醒,眼中带着几分艳羡,“太子已在正殿等候。”
泠玉深吸一口气,握紧袖中冰晶,起身。
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