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“你父母是谁?”
“老张。”沈玉荷面色不悦,扬声喊住他。
张伯这才终于恍然回神,连连摇头:“抱歉,是我唐突,看来真是老了。”
沈玉荷随他们一道穿过客厅,走向铺撒着光线的门外:“你二十多年前认识的人,恐怕永浩也都认得,林青来我们慕家这么久,也没听他说起过,不是吗?”
慕永浩随口应和。
林青跟在身后听出些不同寻常,双目下意识就去寻找慕离,男人有所感应一般扭头同她对视,却露出一脸茫然。
慕离拉紧她的手,看到她垂眼之际微变的神情,手指用力一捏,脸上却犹是正色:“张伯,您常年定居海外,也有十多年没回来了吧。”
“是啊。”张伯掩饰刚才的尴尬,庆幸话题被这么转移,他和慕永浩对视一眼,空气中,气氛略微有些微妙,“那时候我和你爸都还年轻,可不像现在,一把老骨头了。”
慕永浩闻言,在旁边难得地露出笑容。
这个话题就这么终结,没人再追问林青,可林青始终不那么自在。
他们边说便走,已经到了门口,慕离同张伯道:“要有时间,改天还想和您喝一杯。”
“好。”张伯朗声笑道,拍了拍他的肩臂,又转过头,“老慕,到时候你可要一起来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慕永浩应下,看着他们一言一语,眼神中多了几分追忆往事的深思。
林青同慕离没有跨出门槛,前面慕家二老同张伯道别,十几年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。
不舍离开,一拖,又是许久。
三人走出几步,张伯忽然回头,话是朝着沈玉荷说的,那双眼却瞥向同行的慕永浩:“你还同她有过联系吗?”
“她?联系?”沈玉荷挑起眉尖,嗓音陡然拉得尖锐后变得刻薄,她极少露出这样失控的一面,“她的身价,我可高攀不上什么关系。”
先前在客厅内,沈玉荷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,该看到的,不该看到的,也全都无法挑拣地落入眼中。
慕永浩几乎出神的表情,就是她心头最大的一根刺。
慕永浩沉默良久,此时却忽地脸色一沉:“玉荷,别说这种话。”
这话里有突如其来的警告,和被当众打脸并无两样。沈玉荷脸色并不好看,她眼眶急得通红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护着她?”
“老张,你先走吧,有事我们再联系。”慕永浩不想看沈玉荷胡闹,他身体这些天又不好,在外面呆得久了难免不适。
张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,见状也不再多留。
门口两人迟迟没有返回,光线从侧面照射而来,林青能看到沈玉荷急切想问出些什么,却一无所获的失望表情。
林青把视线挪开,手被拉住后身子也跟着往那个方向倾斜。
“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,你认识吗?”她脱开慕离的手才能好好走路,刚走两步,又被拉住。
慕离拉着她走上楼,等拐了弯才详细说明,可他知道也并不多,只是个道听途说的大概:“我只小时候无意中听说了一回,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和你几分相似的女人,大概和妈从前是亲密好友。”
亲密好友,这个词在林青心底炸开条裂痕。
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,她似乎能够理解沈玉荷这些年的心情,脑海里不期然冒出一张有些生疏的脸。
这么多年没见,那个人仿佛早就成为很久远之前的模糊记忆,又好像仍然近在眼前。有些关系,说变也就那么一瞬改变,说没有,也就是彻底烟消云散。
再想起那个人,那张脸,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,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,此时林青也说不出心情如何。然而,她自知,尽管内心没有那么平静,却也没有太黯然伤神。
至少,在